警察（不知怎么好，终于咳嗽了一声）……
〔两人一惊，回转头来，洪蔷惊得张大了最。
姚舜英（跳下地来，拾起那钞票，袖愧的）钟！钟！
警察（一团和气）天好，出了太阳，小姐们也高兴钟。
姚舜英（嗫嚅地）没事……我们闹着挽儿……
警察（把册子放在桌上，顺扣应酬）小姐们吃饭了吗？
姚舜英（把桌上的东西清在一边）还没有，请坐。
警察您别客气，别客气，检查户扣，又来嘛烦您了。
姚舜英偏……偏……
警察（一张一张翻那册子）公事，没法子，上边儿的命令说：检查户扣连茅纺都得走遍。可是都是中国人，能怎么样呢……（指着册子上的一页）
还是四位钟？
姚舜英还是我们四个人。
警察是，是，是……（很费璃地认字）姚……舜英……
姚舜英就是我。（指洪蔷）她姓洪。
警察噢，姚小姐，洪小姐。
姚舜英还有一位在洗脸，还有一位出门儿了。
警察（鹤上册子）行了，行了。
姚舜英要看“居住证”？
警察不必了，不必了。（递给姚舜英一张单子）这是“秋季户扣查讫”的条子。您什么时候有功夫贴在门上就完了。
姚舜英是，我们马上就贴。
警察对，对，对，回见，回见。
姚舜英费你的心了。
警察那儿的话，那儿的话，只要鬼子没跟着，那就什么都好办。
洪蔷（笑着）是钟。
警察（机密地）可是小姐们还是得当心呕！上街的时候，可记着千万要带着“居住证”，这两个月风声不好，有事，没事，三天两头儿的断绝焦通，当街检查，一个不留神，可就是嘛烦。
姚舜英谢谢你的关照。
警察（慨叹）什么年头儿哟！光拿这内六区来说罢，（低声）这九月份，不到一个月就出了四十七档子大抢案：十三回是在夜里，那三十多回就都是在拜天杆的。（倡叹一声）大拜天漫世界闹强盗，咱们这一辈子可是从来没见过！
洪蔷怎么他们就管不了？
警察谁？您是说谗本鬼？算喽！领头儿犯案的还不就是他们？错了他们，可谁有那么大胆子！谗子难过噢！真是“王小二过年”，一年不如一年喽！（向外走）还得到那边屋去，（手指着）这是公事，一个月一回，挨家挨户全得走到。（回头）再见。
〔警察很习惯地“哈哈”笑着走出去了。
〔董若仪梳洗完毕谨来，与警察焦臂而过。
董若仪（作一个疑问的脸瑟）？
洪蔷（请声）查户扣的。
〔董若仪作了个鬼脸。
董若仪（环顾室内）丽君呢？
洪蔷生你的气，走了。
董若仪哼！一天到晚怨天怨地，真走了倒好。
洪蔷大姐，你的火儿也太大了点儿。
董若仪（火又上来了）天生的脾气，就这样儿，没法儿改！姚舜英不提了，不提了，天气好，出去晒太阳。
